就在這時。
躺在龍椅上,一直裝S的皇帝蕭牧,突然坐了起來。
他一臉無奈地看著這一切,揉了揉眼睛。
「演夠了嗎?逆子。」
蕭牧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朕還沒S呢,你就急著穿朕的衣服,也不嫌大?」
蕭澤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劍掉在地上。
他看著那個「S而復生」的父皇,又看了看那個提著斷刀的蕭棄,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不!不可能!你明明中毒了!」
「你那點小毒,對你母妃來說,就是個笑話。」
蕭牧嘆了口氣。
「老三,這是朕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你太讓朕失望了。」
蕭棄將劍架在了蕭澤的脖子上。
「皇位有點擠,你下來。」
至此,宮變結束。
蕭澤被廢為庶人,柳貴妃和皇后被拖了下去。
一切塵埃落定。
25
三個月后。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
蕭棄穿著我給他設計的新式龍袍,帥氣逼人地坐在龍椅上。
雖然只有十二歲,但那份沉穩和威嚴,已經無人能及。
而我,沈初九,從沈妃一躍成為了大魏的太后。
這身份轉變,有點魔幻。
「母妃,您覺得這龍椅舒服嗎?」
蕭棄問我。
「還行,比以前那個好多了。」
我坐在他旁邊的鳳座上,手裡拿著扳手,調整了一下鳳座的高度。
權力巔峰的感覺,就是能隨心所欲地搞基建。
清算開始了。
柳貴妃被貶為庶人,發配到冷宮洗馬桶。
我專門給她送了一個「全自動馬桶刷」(電動牙刷原理),讓她好好勞動改造。
「這種髒活累活,還是交給科學吧。」
皇后被廢,終身圈禁。
至於蕭澤。
貶為庶民,流放邊疆。
他不是喜歡勞筋骨嗎?那就讓他去修路吧。
當然,修路用的工具,都是我發明的工程機械。
這叫「用魔法打敗魔法」。
蕭棄登基后的第一道聖旨:
「全天下工匠地位提升,與士大夫同等。」
他履行了他的諾言。
我也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把皇宮改成我的「大魏科學院」了。
我把翠微宮改成了「天工院」總部。
我在院子裡蓋了冶金高爐、化學實驗室、機械車間。
整個皇宮叮叮當當,充滿了機械的轟鳴聲和零件的碰撞聲。
那些老臣們一個個嚇得夠嗆,以為皇宮要被我拆了。
但我不在乎。
我躺在我新發明的「全自動按摩椅」上,看著窗外繁忙的景象。
「這才叫退休生活。」
我心想。
26
退休生活,總要有個老頭來陪我。
太上皇蕭牧退位后,並沒有去頤養天年。
他直接賴在了我的天工院不走了。
「愛妃啊,朕一個人在太上皇宮裡太無聊了,你這兒暖和,又有好玩的東西。」
他就像個粘人的大號泰迪,天天圍著我轉。
我忙著研究蒸汽機的圖紙,懶得理他。
他就故意弄壞我做的模型,然后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哎呀,這玩意兒怎麼又壞了?愛妃,快幫朕修修。」
他這是「軟飯硬吃」啊。
我翻了個白眼,拿起螺絲刀給他修。
「陛下,您堂堂太上皇,能不能幹點正事?」
「朕的正事,就是陪你啊。」
他拉著我的手,一臉的真誠。
「江山給兒子,你歸我。這筆買賣,朕賺大了。」
我也被他逗笑了。
這老頭,
雖然以前有點糊塗,但現在倒是越來越可愛了。
我給他做了一輛「雙人腳踏車」,后面帶個小小的棚子。
傍晚時分,我們兩個在御花園裡飆車。
他蹬著腳踏板,我在后面負責控制方向盤。
「駕!駕!」
他喊著,那架勢比他上朝還興奮。
宮女太監們看到太上皇和太后在御花園裡飆車,一個個嚇得趕緊躲起來。
蕭棄路過,看到這一幕,只是冷冷地補了一句。
「能不能去別處秀恩愛?擋著我上朝了。」
蕭牧聽了,更得意了。
「聽見沒?朕的兒子都嫉妒咱們。」
他停下車,在夕陽下,深情地看著我。
「沈初九,這輩子,你修了我這把老骨頭,也修了我這顆老心。」
「朕以前以為自己什麼都有,后來才發現,只有你這裡,才有真正的煙火氣。」
我笑了笑,把一個新做的扳手塞到他手裡。
「這叫婦唱夫隨。」
「行了,趕緊去幫我把那個煉鋼爐升溫。別闲著。」
27
有了皇帝和太上皇的支持,我的「工業革命」開始在大魏全面推廣。
我成立了「天工院」,公開了所有的技術圖紙。
我發明的「改良版農具」,讓種地的效率提高了一倍。
我設計的「珍妮紡紗機」,讓織布效率提高了十倍。
一時間,絲綢價格下降,百姓都穿上了幹淨整潔的衣服。
我主持修建了第一條水泥路。
那是用石灰、黏土燒制的水泥,堅固耐用,平整光滑。
馬車在上面飛馳,比土路快了三倍。
整個大魏,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鍵一樣,國力開始了爆炸式增長。
以前那些反對我的文官們,現在一個個都真香了。
他們家裡用的都是天工院的產品。
甚至有人悄悄來找我,
問能不能給他們的老家修一條水泥路。
「科技才是第一生產力。」
我看著地圖上那一條條正在延伸的水泥路,心裡充滿了成就感。
萬國來朝。
那些曾經瞧不起大魏的國家,現在一個個跪求建交。
他們看著大魏的黑科技,如同看到了神跡。
有人想偷技術。
結果偷回去的圖紙,他們根本看不懂,造出來的機器不是卡殼就是炸膛。
我笑而不語。
技術壁壘,不是那麼好打破的。
這不僅是技術,更是系統工程。
各地都立起了我的生祠,百姓們在裡面供奉著我的雕像,手裡拿著扳手。
蕭棄站在城樓上,看著這片繁榮的景象。
他穿著威嚴的龍袍,但眼神裡卻有著少年的清澈。
「母妃造的世界,朕守住了。」
他對我許下了承諾。
而我,
看著他那挺拔的身影,知道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把他從那個籠子裡撿了出來。
28
流放邊疆的蕭澤,最終沒有等到我的原諒。
他看到了大魏的盛世。
他看到了百姓們在水泥路上載歌載舞,他聽到了人們口中對「神機太后」的贊美。
他在邊疆,用著我發明的工程機械,給自己修路。
他越修,心裡就越后悔。
他終於明白,他當年放棄的,不是一個滿手老繭的賤籍母親。
而是一個可以改變世界的機會。
他親手摧毀了自己唯一的依靠。
那顆被虛榮和嫉妒填滿的心,開始被悔恨啃噬。
他病了,在一個破廟裡,蜷縮著,奄奄一息。
他讓人傳話給我,說想見我最后一面。
我在天工院裡,正忙著給我的新發明——蒸汽機,做最后的調試。
蕭棄把消息告訴我的時候,
語氣很平靜。
「母妃,您要見他嗎?」
我停下了手裡的活,看著桌上那張畫了一半的蒸汽機圖紙。
那圖紙太重要了,我得趕緊完成。
我搖了搖頭。
「不必了。」
「有些錯,是一輩子無法修復的報廢品。」
「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去為一個已經下線的角色浪費精力。」
蕭澤終究是S了。
他臨S前,手裡捏著一個泥巴捏成的、歪歪扭扭的小鳥。
那是他模仿我當年的機關鳥,給自己做的。
他到S都在懷念,那只被他親手踩碎的鳥。
我聽到S訊,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埋了吧。」
真正的放下,不是原諒,而是漠不關心。
我的徵途是星辰大海,沒有時間為不值得的人駐足。
29
我的蒸汽機完成了。
這是一臺利用高壓水蒸氣推動活塞,
帶動車輪轉動的巨型機械。
我把它裝在了一個巨大的鐵皮車廂上,沿著我修建的水泥路,鋪設了第一條鐵軌。
大魏歷史上第一次「蒸汽朋克大典」開始了。
全城轟動。
人們看著這個巨大的黑鐵怪物,噴著白煙,發出「隆隆」的轟鳴聲。
那聲音,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感。
蕭棄親自剪彩。
隨著汽笛長鳴,火車緩緩啟動。
它的速度,比快馬還快。
它不知疲倦,能載著幾百噸的貨物,日夜不停。
它連接著京城和邊疆,將大魏的經濟命脈連接了起來。
「嗚——哐當哐當。」
那聲音,像是時代前進的號角。
所有人都在歡呼。
他們知道,這個世界,徹底變了。
那些曾經的繁文缛節,那些曾經的勾心鬥角,都在這個巨大的機械面前,
顯得那麼可笑。
「母妃,這是您送給這個時代的,最好的禮物。」
蕭棄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驕傲。
我看著遠處的地平線。
蒸汽機的出現,意味著大魏將進入一個全新的紀元。
「兒子,還要造什麼?」
我問他。
蕭棄想了想,笑了。
「先造個能看星星的望遠鏡吧。您不是說,我們的徵途是星辰大海嗎?」
30
沈初九六十歲壽辰。
我這輩子,從一個被嫌棄的工匠之女,到改變世界的太后。
萬國來賀。
他們送來的,不是金銀珠寶,而是各種稀奇古怪的科技產品。
有人送了我一臺蒸汽驅動的縫纫機,有人送了我一盞利用磁鐵原理的永動機模型。
我的天工院,已經培養出了無數優秀的工程師和科學家。
我把畢生所學,都編撰成了一部《天工新錄》,
公之於眾。
技術,不應該被藏著。
技術,應該普惠天下。
蕭棄送我的禮物,最讓我感動。
那是一個滿屋子的「機關城」,裡面復刻了當年翠微宮的一切。
有那個會自己轉動的木馬燈,有那個會自動喂食的機械臂,甚至還有那張我給他做的水暖炕。
我摸著當年那把跟著我出生入S的老扳手,思緒回到了那個大雪天。
那個被關在籠子裡,像狼一樣絕望的小怪物。
我救了他,他也救了我。
我的生命不再圍繞著那個不孝子,而是圍繞著創造和愛。
夕陽西下。
我坐在御花園裡,享受著我的晚年生活。
太上皇蕭牧躺在我新發明的「全自動休闲椅」上看報紙。
蕭棄處理完奏折,也走了過來,坐在我旁邊。
他手裡拿著一把螺絲刀。
「母妃,這個夕陽紅專屬輪椅,
好像有點卡頓,我來修修。」
他對我露出一個熟悉帶著煙火氣的笑容。
我看著眼前的兩個男人,一個愛我,一個尊敬我。
他們穿著最精致的龍袍,手裡卻都拿著扳手和螺絲刀。
「娘娘,這天下如您所願,是個精致且堅固的好東西了。」
蕭棄說。
我笑了。
「我修補了一切,也修補了自己的人生。」
這時,一只黃銅打造的機關鳥,從我的衣袖裡飛了出來。
它撲稜著翅膀,在夕陽下,飛得更高,更遠。
比當年那只被蕭澤踩碎的,要漂亮無數倍。
它飛過高聳的宮牆,飛過繁忙的鐵軌。
飛向那個充滿希望的新時代。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