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箭頭劃破了她的臉頰,帶起一串血珠。
然後“砰”的一聲,射斷了她用來束發的金冠。
她滿頭的青絲瞬間炸開,披頭散發的,狼狽如同厲鬼。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珠都要瞪出來了。
而第三支箭,則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直奔裴錚而去!
裴錚的瞳孔在瞬間放大,他想躲,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動不了。
那支箭,在他驚恐萬狀的目光中,精準的射穿了他頭盔頂上那束鮮紅的盔纓。
然後,帶著巨大的慣性,將他那頂精鐵打造的帥盔,SS的釘在了他身後那張象徵著權力的主帥椅背上!
整個帥帳,瞬間陷入了S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隻有那頂被釘在椅子上的鐵盔,還在因為巨大的衝擊力而嗡嗡作響。
所有的將士都目瞪口呆,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原地。
他們的臉上,
原本的嘲諷和戲謔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震驚、駭然,和難以置信。
我一把扯下蒙在眼睛上的黑布,隨手扔在地上。
視線恢復清明,我的眼神冷如冰刀,緩緩掃過全場。
無人敢與我對視。
最後,我的目光落在了已經癱坐在地上,雙腿還在發抖,褲襠湿了一片的裴錚身上。
“盲射?”
我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
“聽聲辨位?”
我緩步向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們的心尖上。
“裴錚,這些不過都是我十歲時玩剩下的把戲!”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記重錘,狠狠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你那點偷學來的三腳貓功夫,也配在我面前叫箭術?”
裴錚癱坐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指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這是……沈家神箭術?”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你……你怎麼會?這不可能……”
我沒有回答他。
我轉過身,一步步走向那個同樣癱軟在地,渾身發抖的柳如煙。
她的臉頰還在流血,混合著眼淚鼻涕,看起來惡心至極。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神裡沒有一絲憐憫。
“剛才,你說,輸了的人,要把心掏給你?”
我緩緩蹲下身,與她平視。
“我不稀罕你的髒心。”
“但你的舌頭,
太吵了。”
柳如煙驚恐的瞪大了眼睛,拼命的向後縮。
“不……不要……嫂子饒命……”
我拔出一直藏在腰間的軟劍。
劍身薄如蟬翼,在火光下閃著森冷的光。
劍光一閃。
“既然喜歡亂說話,這嘴,就別要了。”
“啊——!”
柳如煙捂著嘴,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鮮血根本堵不住,順著她的指縫瘋狂往外湧,瞬間染紅了她的前襟。
她疼得在地上打滾,樣子悽慘無比。
裴錚終於從極度的震驚中反應了過來。
他看到柳如煙的慘狀,他眼底的恐懼瞬間被暴怒取代。
“沈長歌!
你這個毒婦!你竟敢傷她!”
他奮力掙扎,想要衝過來將我碎屍萬段。
卻因為頭盔被釘住,除了徒勞地蹬腿和無能狂怒,根本動彈不得半分。
那樣子,滑稽又可笑。
我提著還在滴血的軟劍,看都沒看地上的柳如煙一眼,一步步走到裴錚面前。
裴錚還在叫囂:“來人!給我把這個瘋婆子拿下!我要軍法處置……”
他話音未落,我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全場,甚至蓋過了柳如煙的哀嚎。
裴錚被打懵了,嘴角瞬間滲出血絲,不可置信地瞪著我:“你敢打我?我是三軍主帥!”
“主帥?”
我冷笑一聲,反手又是一巴掌,
打得他偏過頭去。
“你也配?”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刺骨。
“裴錚,你用我沈家兵法打了勝仗,用我教你的箭術博取功名,現在,為了一個冒領軍功的冒牌貨,還要反過來治我的罪?”
我的話,像一顆炸雷,在眾將士的耳邊接連炸響。
全場瞬間哗然。
將士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與疑惑。
“什麼意思?將軍的箭術是沈小姐教的?”
“還有兵法?難道我們這次能大勝,也是沈小姐的功勞?”
“這……這怎麼可能?”
裴錚臉色漲紅,色厲內荏地吼道:“閉嘴!都給我閉嘴!她在胡說八道!”
他SS盯著我,
眼神陰毒:“沈長歌,你以為憑你幾句瘋話,大家就會信你?沈家早就S絕了!你不過是個沒人要的孤女!”
“是嗎?”
我不怒反笑,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重重拍在桌案上。
那是一塊玄鐵打造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沈”字。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再好好想想,最後那場至關重要的埋伏戰,是誰在決戰前夜,送來的錦囊妙計!”
我的聲音響徹整個軍帳。
離得最近的副將,顫抖著手撿起了那塊令牌。
上次那個扭轉戰局的錦囊,是他親自接過的,那上面的印記,他至今記憶猶新。
當他看清令牌上的字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對著我重重磕了一個頭。
“末將……末將有眼無珠!拜見少帥!”
他這一跪,是對沈家血脈的絕對臣服。
緊接著,帳內那些曾跟隨我父兄徵戰的老將,一個個紅了眼眶,紛紛跪倒。
原來,傳說中早已滿門戰S的沈家,並未S絕!
眼前這個他們一直以為是嬌滴滴的京城貴女,才是真正的沈家傳人!
是她,一直在暗中指點著裴錚。
是裴錚,貪天之功,將所有的功勞都據為己有!
裴錚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榮光,在這一刻被我撕得粉碎。
他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長歌你聽我解釋,我是愛你的……”
他急切的辯解著,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隻是一時被她迷惑了……我們還有婚約……我們……”
我冷笑一聲,
打斷了他的話。
我從懷裡拿出那份早已準備好的婚書。
當著所有人的面,“刺啦”一聲,將它撕得粉碎。
然後,將那些碎片,狠狠的灑在他臉上。
“從今日起,我沈長歌與你裴錚,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但屬於我沈家的東西,我要全部,一件不落的拿回來。”
我的目光,緩緩移向桌案上那方代表著三軍統帥權力的帥印。
“願賭服輸。”
我看著他,眼神冰冷。
“裴將軍,你的頭,我暫時寄存在你的脖子上。”
“但這帥印,拿來吧!”
裴錚被剝奪了軍權,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被兩個身強力壯的士兵架著胳膊,直接從主帥椅上“請”了下來,
毫不留情地扔出了主帳。
而那個毀了容,又徹底失去了靠山的柳如煙,下場更慘。
她捂著還在淌血的半張臉,被當做惑亂軍心的奸細,五花大綁地押往牢營。
兩人在營帳外狹路相逢,立刻就上演了一出狗咬狗的鬧劇。
柳如煙捂著血肉模糊的嘴,含糊不清的咒罵著:
“裴錚!你個廢物!沒用的軟蛋!”
“連個女人都搞不定,害得老娘毀了容!你還算什麼男人!”
“當初是你求著老娘給你出謀劃策,現在輸了就不認賬了?你個騙子!”
裴錚本就滿腔怒火無處發泄,聽到這話更是怒不可遏。
他衝上去對著柳如煙就是一腳,狠狠踹在她的心窩上。
“閉嘴!你這個賤人!”
“要不是你出的餿主意,
讓我跟長歌賭什麼命,我會落到這步田地?”
“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害的!害人精!我就該早點把你送去充軍妓!”
兩人扭打在一起,互相撕扯著頭發和衣服,當著眾將士的面毫無尊嚴地互毆,徹底淪為了整個軍營最大的笑話。
我沒有理會外面的鬧劇,徑直坐上了主帥之位,接管了整個軍營。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雷厲風行的整頓軍紀。
那些曾經跟著裴錚胡作非為,欺壓同袍的親信,被我一一揪出,全部按軍法處置。
輕則鞭笞,重則直接斬首。
一時間,軍營風氣為之一肅,再沒人敢陽奉陰違。
裴錚自然不甘心就此失去一切。
他在軍營裡四處遊蕩,試圖利用輿論,在那些不明真相的新兵中散布謠言。
“沈長歌那個毒婦,心狠手辣,謀S親夫!”
“她是想造反啊!
我是朝廷命官,她這是奪權篡位!”
“兄弟們,你們別被她騙了,她是想把大家帶上絕路啊!”
他想煽動士兵來對抗我,奪回他的權力。
可他沒想到的是,謠言還沒傳開,就被那些曾經受過我父親沈將軍恩惠的老兵們,給強行按了下去。
他們把裴錚按在地上,狠狠的揍了一頓。
“你個白眼狼!沒有沈家,你算個什麼東西!”
“當初若不是老將軍收留你,你早餓S在街頭了!”
“現在還敢汙蔑少帥!我們打S你個忘恩負義的畜生!”
“以後再讓我們聽到你說少帥半句壞話,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下酒!”
裴錚被打得鼻青臉腫,像條S狗一樣被扔在路邊。
他徹底走投無路了。
這天深夜,
他竟然跪在了我的帥帳之外。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痛哭流涕的回憶著往昔。
“長歌,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最喜歡跟在我身後,叫我裴錚哥哥了。那時候我就發誓,要保護你一輩子。”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是被那個柳如煙迷了心竅,是她勾引我的!”
“我們重新開始,我發誓,我以後一定全心全意對你一個人好。”
我在帳內,一邊看著兵書,一邊悠闲的喝著茶。
福伯已經換上了幹淨的衣服,傷口也上了藥,就站在我身旁伺候著。
我聽著外面的哭嚎,頭也沒抬。
“福伯。”
我淡淡的開口。
“外面有隻狗在叫,太吵了。”
“去潑盆洗腳水,讓他清醒清醒。
”
福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是,小姐。”
他立刻去提了一盆我剛用過的,還冒著滾滾熱氣的洗腳水。
掀開帳簾,毫不客氣的,對著跪在地上的裴錚,當頭潑了下去。
裴錚被燙得“哇哇”亂叫,狼狽的在地上打滾。
但他竟然沒有走。
他頂著一身的汙穢,繼續跪在那裡,嘶聲力竭的喊著。
“長歌!隻要你肯原諒我,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哪怕是去S!”
我緩緩放下手中的兵書,掀開了帳簾。
我看著他那副卑微又可笑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哦?”
“那就去S吧。”
裴錚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發出了幾聲絕望的嗚咽。
他終於明白,我對他,已再無半分情義。
然而,就在軍營內部風波稍平之際,邊關卻不穩,敵軍趁著我軍內部動蕩,發動了突襲。
烽火狼煙,一夜之間燃遍了整個邊境線。
走投無路的裴錚覺得,他的機會來了。
他認為,這是他證明自己,奪回一切的唯一機會。
他召集了僅剩的幾個對他還抱有幻想的S忠。
“兄弟們,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
他慷慨激昂的蠱惑著。
“那沈長歌不過是個女人,懂什麼打仗?這次敵軍突襲,她肯定慌了手腳。”
“隻要我們趁夜偷襲敵軍大營,斬下敵將首級,我就能將功補過,重掌帥印!”
幾個親信有些猶豫:“可是將軍,
我們就這幾個人,也沒有兵符……”
“要什麼兵符!”
裴錚粗暴地打斷,唾沫橫飛。
“兵貴神速!富貴險中求!等我拿回帥印,保你們個個加官進爵,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在他的蠱惑下,那幾個人動搖了。
裴錚帶著他們,趁著夜色,偷偷溜出軍營,想去偷襲敵營搶功。
結果可想而知。
他那點從我這裡學來的,一知半解的半吊子水平,怎麼可能敵得過身經百戰的敵軍將領。
他們直接就掉進了敵人精心設置的埋伏圈。
幾個S忠當場被亂箭射S,而裴錚,則被敵軍生擒活捉。
第二天一早,敵軍兵臨城下。
他們將裴錚剝光了上衣,五花大綁的吊在了陣前的旗杆上,以此來羞辱我軍。
敵軍將領在陣前耀武揚威的喊話。
“城樓上的沈長歌聽著!”
“不想讓你這小白臉未婚夫S無全屍,就立刻打開城門,出來投降!”
“否則,老子就把你們的前主帥,一片一片的剝皮抽筋,做成肉幹下酒!”
我身披我母親當年徵戰沙場時所穿的赤紅色戰甲,手持我父親用過的玄鐵重弓,騎著一匹通體烏黑的烈馬,緩緩出現在陣前。
城樓上的沈家軍看到我,爆發出震天的呼喊。
“大帥威武!大帥威武!”
我的出現,讓他們的士氣瞬間達到了頂點。
被吊在旗杆上的裴錚,看到我,就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他用盡全身力氣,瘋狂的嘶吼著。
“長歌!長歌快救我!”
“我是你未婚夫啊!我們有婚約的!
”
“快答應他們的條件!快點答應他們!”
他醜態百出,涕泗橫流,哪裡還有半分當初少年將軍的意氣風發。
我靜靜的看著他,看著這個我曾經愛過的男人。
我的眼中,沒有一絲波瀾,平靜得像一潭S水。
“裴錚,你不僅是個廢物。”
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了整個戰場。
“還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
“你記住了,我沈家軍,從來不受人威脅。”
我緩緩抬起手中的重弓,再次拉弓如滿月。
這一次,我瞄準的,不再是他的盔甲,不再是他的發簪。
而是他的咽喉。
裴錚的眼中,終於露出了絕望和恐懼。
他瘋狂的掙扎著,嘶吼著。
“不!
沈長歌!你不能S我!”
“我是愛你的!我真的愛你啊!”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手指微松。
“你的愛,比草還賤。”
箭矢劃破長空,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發出刺耳的尖嘯。
一箭封喉。
箭矢精準的穿透了裴錚的咽喉。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生命就隨著噴湧而出的鮮血,迅速流逝。
他的身體在旗杆上抽搐了幾下,然後便徹底沒了聲息,像一塊破布一樣掛在那裡。
那雙充滿悔恨和不甘的眼睛,還SS的瞪著我的方向。
敵軍將領徹底嚇傻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我竟然真的會動手。
連自己的未婚夫都S,這個女人,到底有多狠的心!
就在他們愣神的瞬間,我高高舉起了手中的玄鐵重弓。
“全軍聽令!
”
我的聲音響徹雲霄。
“隨我,衝S!”
“S!”
我一馬當先,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衝向敵陣。
身後的沈家軍士氣大振,如同猛虎下山,發出了震天的喊S聲,緊隨我後。
這一戰,S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敵軍被我們S得潰不成軍,丟盔棄甲,全軍覆沒。
我親手斬下了敵軍主將的首級,用他的血,來祭奠我沈家滿門的英靈。
戰後,清理戰場時,我在S人堆裡看到了柳如煙的屍體。
她大概是想趁亂逃跑,結果被亂兵活活踩踏而S。
她的臉被踩得血肉模糊,S狀極為悽慘。
真是天道好輪回。
班師回朝那天,京城萬人空巷。
皇帝感念我沈家功績,親封我為護國大元帥,總領天下兵馬。
我成了這個王朝有史以來,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元帥。
在盛大的慶功宴上,有人不識趣的提起了裴錚的名字。
我隻是淡淡一笑,舉杯飲盡杯中酒。
那個人,那段過往,對我來說,早已像上輩子的塵埃,風一吹就散了。
宴會結束後,我回到了元帥府。
福伯已經準備好了熱茶和點心,在門口等著我。
他如今已經是我府上的大管家,安享晚年,再無人敢欺辱他。
看著他慈祥的笑臉,我的心中一片寧靜。
夜深人靜,我披著一件單衣,獨自登上了府內的最高處。
遠處,京城的燈火如星河般璀璨,萬家燈火,安寧祥和。
城牆下,巡邏的沈家軍看到我的身影,齊齊單膝跪地,高聲呼喊。
“大帥威武!”
“大帥威武!”
聲震寰宇。
我俯瞰著這萬裡河山,感受著晚風拂過面頰的涼意。
曾幾何時,我也以為女子的歸宿不過是相夫教子,依附於男人。
可如今我才明白,手中的劍,身上的甲,才是這世間最堅實的依靠。
這盛世,如我所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