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16

為了給顧淮之樹立“深情不渝”的人設,我裝瞎了三年。


 


看著他帶回來的女秘書,當著我的面,坐在我的床頭調情。


 


我毫無反應,因為我是個“瞎子”。


 


顧淮之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確認我眼神空洞後,肆無忌憚地吻上了那個女人的脖子。


 


“別怕,她是個瞎子,看不見。”


 


“這可是你們的家,你也太壞了。”


 


女人的嬌嗔在臥室回蕩。


 


顧淮之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


 


做一個安分守己的殘廢道具,做他仕途上的墊腳石。


 


可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剛剛,我復明後的第五百天。


 


家裡的第九十九個針孔攝像頭,已經全部聯網。


 


他的市長競選直播,馬上就要開始了。


 


……


 


我是個瞎子。


 


至少在顧淮之和那個女人眼裡,我是。


 


我是坐在輪椅上的擺設,是房間裡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


 


臥室裡,那種令人作嘔的聲音此起彼伏。


 


女人叫得很大聲,生怕我聽不見似的。


 


“淮之,輕點,你太太還在旁邊呢。”


 


“別管那個廢物,她聽不懂。”


 


顧淮之的聲音,帶著我不曾見過的狂野和輕蔑。


 


我就坐在落地窗前的輪椅上。


 


手裡捏著一串冰冷的佛珠,指節泛白。


 


如果有人能摘下我的墨鏡,就能看到我眼底那片S寂的寒冰。


 


這一刻,我心裡的情緒像過山車一樣翻滾。


 


憤怒,那是本能。


 


不論我多恨他,聽到這種聲音在我的婚床上響起,是個女人都會想吐。


 


但我必須忍。


 


三年的布局,

不能毀在這一時的衝動上。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石楠花的味道,混雜著女人廉價的香水味。


 


這味道鑽進鼻孔,讓我胃裡一陣翻騰。


 


我強迫自己數著手裡的珠子。


 


一顆,兩顆,三顆。


 


隻要數到一百零八顆,這場戲就該結束了。


 


終於,那邊的動靜停了。


 


一陣悉悉索索的穿衣聲後,腳步聲向我逼近。


 


顧淮之衣冠楚楚地走到我身後。


 


他身上還帶著那個女人的體溫和氣味。


 


下一秒,他彎下腰,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婉婉,公司剛才開臨時會議,我回來晚了。”


 


“你餓了吧?想吃什麼?”


 


他的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如果是三年前,我會感動得痛哭流涕,覺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丈夫。


 


可現在,

我隻想吐。


 


我慢慢轉過頭,用那雙早已練得空洞無神的眼睛“望”向他。


 


手指在袖子裡SS掐著掌心,用疼痛來壓抑惡心。


 


“沒關系,淮之。”


 


“我知道你忙,工作重要,我讓劉媽熱了湯。”


 


我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個標準的賢妻良母。


 


顧淮之似乎很滿意我的順從。


 


他直起身,剛要說什麼,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笑。


 


那個叫蘇珊的女秘書,正赤著腳站在他身後。


 


她身上穿著我的真絲睡袍。


 


那是顧淮之去年送我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我都舍不得穿,現在卻掛在這個女人身上。


 


蘇珊挑釁地衝我做了個鬼臉。


 


她知道我“看不見”,所以肆無忌憚。


 


她走到博古架旁,

那是顧淮之最喜歡的青花瓷花瓶。


 


“哎呀,這花瓶真好看。”


 


她嬌滴滴地說著,手指輕輕一推。


 


“砰!”


 


花瓶砸在地板上,碎片四濺。


 


有一塊碎片剛好崩到我的輪椅腳邊。


 


“哎呀,手滑了。”


 


蘇珊毫無誠意地驚呼,眼裡卻滿是惡毒的笑意。


 


顧淮之皺了皺眉。


 


他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一臉無辜的蘇珊。


 


但他沒有責怪她。


 


反而快步走過去,心疼地握住蘇珊的手。


 


“有沒有傷到?這可是古董,碎片很鋒利的。”


 


我坐在那裡,像個局外人。


 


為了配合這出戲,我假裝慌亂地彎下腰,伸手去摸索。“淮之,怎麼了?什麼東西碎了?”


 


我的手在地上胡亂摸著,

指尖距離那塊鋒利的碎片隻有幾釐米。


 


蘇珊的眼睛亮了。


 


她SS盯著我的手,甚至屏住了呼吸。


 


她在期待。


 


期待我的手按在那塊碎片上,鮮血淋漓。


 


我毫不知情地去摸索,危險就在眼前。


 


指尖即將觸碰刀鋒般的瓷片。


 


顧淮之猛地回頭,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心頭一跳,難道他還在乎我?哪怕隻有一點點?


 


顧淮之吼道:“別動!你這雙手要是傷了,明天的競選演講,你怎麼給我彈鋼琴拉票?”


 


那一瞬間,我心裡的最後一絲溫熱,徹底涼透了。


 


原來如此。


 


不是怕我疼,不是怕我流血。


 


是怕我這個完美的“殘疾鋼琴家”工具,明天不能上臺給他賣慘拉票。


 


蘇珊有些失望地撇撇嘴。


 


“顧總真是顧全大局。


 


她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


 


顧淮之把我的手狠狠甩回膝蓋上,力道大得讓我手腕生疼。


 


“劉媽!S哪去了!趕緊把這裡打掃幹淨!”


 


“婉婉,你回房間待著去,別在這添亂。”


 


他厭惡地看了我一眼,轉身摟著蘇珊下樓去了。


 


我靜靜地坐在輪椅上。


 


墨鏡後的眼睛,緩緩眨了一下。


 


兩行清淚流了下來,不是因為傷心,是因為解脫。


 


顧淮之。


 


你把最後一點情分,也親手砸碎了。


 


我拿出手機,盲打了一行代碼。


 


屏幕上,九十九個紅點瞬間亮起。


 


綠色的信號燈閃爍。


 


“聯網成功。”


 


好戲,才剛剛開始。


 


蘇珊在這個家裡越來越放肆。


 


以前她還隻是在臥室裡偷偷摸摸。


 


現在,她已經開始公然在客廳、餐廳,充當女主人的角色。


 


隻要顧淮之在家,她就恨不得貼在他身上。


 


第二天早上。


 


餐桌上擺滿了精致的早餐。


 


顧淮之坐在主位看報紙,蘇珊坐在他對面,給我塗果醬。


 


“顧太太,今天的牛奶是特意給你熱的。”


 


蘇珊把一杯牛奶放在我面前。


 


她的語氣裡透著一股不懷好意的甜膩。


 


我道了聲謝,伸手去摸那個杯子。


 


指尖剛碰到杯壁,一股鑽心的灼熱感瞬間傳來。


 


滾燙!


 


這是剛燒開的開水,根本不是溫牛奶!


 


我下意識地縮回手,驚呼一聲。


 


“啊!”


 


杯子被碰倒,滾燙的液體潑灑在桌面上,也濺到了我的手背上。


 


白皙的皮膚瞬間紅了一大片。


 


“怎麼回事?”


 


顧淮之放下了報紙,眉頭緊鎖,一臉的不耐煩。


 


他沒有看我的傷勢,而是先看了看被弄髒的桌布。


 


“怎麼喝個水都這麼笨手笨腳的?”


 


“婉婉,你最近是不是越來越廢了?”


 


他的語氣裡全是嫌棄。


 


我捂著發紅的手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對不起,淮之,我……我沒拿穩。”


 


“太燙了……”


 


我委屈地解釋。


 


蘇珊在一旁拿著紙巾,假模假樣地擦著桌子,嘴邊掛著竊笑。


 


“哎呀,顧總,您別怪太太。”


 


“可能是顧太太不僅眼睛看不見,

連味覺和觸覺也失靈了吧?”


 


“這牛奶我也喝了,明明是溫的呀。”


 


她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無辜地眨眨眼。


 


顧淮之信了。


 


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真相。


 


他隻想找個理由發泄對我的不滿。


 


“行了!別哭了!”


 


“大清早的晦氣。”


 


“趕緊去換衣服,別耽誤了晚上的行程。”


 


顧淮之把報紙一摔,起身整理領帶。


 


蘇珊立刻湊上去,熟練地幫他打理衣領,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顧總慢走,晚上見。”


 


我坐在狼藉的餐桌前,低著頭。


 


被燙傷的手背火辣辣的疼,但我心裡卻異常平靜。


 


被燙傷的那一刻,真的很疼。


 


哪怕他是個人渣,看到妻子受傷,總該有一句人話吧?


 


他沒有,他隻有指責和嫌棄。


 


看著他和那個女人一唱一和,我徹底看透了這對狗男女。


 


他們前腳剛走。


 


我立刻去衝了涼水,塗了燙傷膏。


 


這雙手還得留著今晚彈琴,那是送他們下地獄的前奏曲。到了晚上。


 


顧淮之和蘇珊在書房裡翻箱倒櫃。


 


我坐在隔壁的臥室裡,戴著耳機。


 


透過書架上那個偽裝成螺絲釘的針孔攝像頭。


 


手機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書房裡的畫面。


 


畫質高清,甚至連蘇珊臉上的粉底卡紋都看得一清二楚。


 


顧淮之正打開B險櫃。


 


他拿出了一個紅絲絨的盒子。


 


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粉鑽戒指。


 


那是我十八歲生日時,外公送我的成人禮。


 


也是我母親留下的遺物。


 


據說,這也是號令江東林家舊部的信物。


 


但這幾年林家沒落,顧淮之一直以為這隻是個值錢的首飾。


 


“哇!好漂亮的粉鑽!”


 


蘇珊驚呼一聲,眼睛都直了。


 


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


 


顧淮之寵溺地笑了笑,取出戒指,戴在了蘇珊的中指上。


 


“喜歡嗎?”


 


“喜歡!顧總,你對我真好!”


 


蘇珊看著手上的戒指,愛不釋手。


 


隨即,她又有些嫌棄地撇撇嘴。


 


“不過,這是那個瞎子的東西吧?”


 


“我戴著她的東西,會不會不吉利啊?”


 


顧淮之冷笑一聲,從背後抱住她。


 


“什麼她的東西?”


 


“在這個家裡,

連她這個人都是我的,更別說這枚戒指了。”


 


“那個瞎子配不上這麼好的東西。”


 


“等明天競選結束,我當上了市長,我們就去買新的。”


 


“這個你先戴著玩,不喜歡了就扔了。”


 


蘇珊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聽說這戒指是她外公留下的傳家寶,能號令什麼江東舊部?”


 


“顧總,要是真的,咱們可發財了。”


 


顧淮之不屑地哼了一聲。


 


“那是江湖傳言,要是真能號令舊部,林家能倒得這麼快?”


 


“現在這就是個值錢的石頭。”


 


“給你,都給你。”


 


“隻要你讓我不高興,

我的命都給你。”


 


兩人在書房裡又是一陣膩歪。


 


我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敲擊。


 


那枚戒指的指環內側,早就被我植入了最新的微型竊聽器。


 


這幾年,顧淮之所有的商業機密,洗錢證據,甚至買兇S人的錄音。


 


我都在搜集。


 


唯獨缺了一個隨身的監聽設備。


 


我一直愁著怎麼把這東西放到他身邊。


 


沒想到,他自己親手把證據送到了那個蠢女人手上。


 


蘇珊那個女人,虛榮心極強,戴上了這枚粉鑽,絕對舍不得摘下來。


 


這簡直是天助我也。


 


“顧淮之,這可是你自己找S。”


 


耳機裡傳來他們調笑的聲音。


 


我摘下耳機,扔在桌上。


 


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冰冷。


 


今晚的慈善晚宴。


 


就是你們最後的狂歡。


 


競選演講前夜,是顧氏集團最大的慈善晚宴。


 


也是顧淮之為自己拉票的關鍵時刻。


 


他需要我這個“身殘志堅”的瞎子妻子,配合他演一出深情戲碼。


 


豪車停在宴會廳門口。


 


閃光燈像潮水一樣湧來。


 


顧淮之瞬間換上了一副溫文爾雅的面孔。


 


他溫柔地把我抱下車,放在輪椅上,還細心地幫我整理裙擺。


 


“顧先生真是絕世好男人啊!”


 


“對不離不棄的殘疾妻子這麼好,選他當市長準沒錯!”


 


記者們的贊美聲不絕於耳。


 


顧淮之微笑著點頭致意,享受著眾人的追捧。


 


進了後臺化妝間。


 


門一關,他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趕緊補妝!

別一副S人臉!”


 


“待會兒上臺記得多笑笑,別給我丟人!”


 


他扔下一句話,就出去應酬那些權貴了。


 


化妝間裡隻剩下我和蘇珊。


 


蘇珊穿著一身紅色的高定禮服,比我這個正牌太太還要耀眼。


 


她手裡拿著一把修眉的小剪刀,在我身後轉來轉去。


 


“顧太太,這件禮服可是顧總特意為你借的,很貴呢。”


 


她陰惻惻地笑著。


 


“不過我看這腰身有點松了,幫你修一修吧。”


 


還沒等我說話。


 


“刺啦”一聲。


 


鋒利的剪刀直接劃破了我背後的拉鏈。


 


整件禮服瞬間松垮下來,露出了大片後背。


 


布料裂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化妝間裡格外刺耳。“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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