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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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一直很看不起我,認為我是高攀陸家。在我剛嫁進陸家時,我的這位婆婆就沒給過我好臉色,各種刁難我,不是說我起得太晚,就是我做的飯太鹹,仿佛我休息一秒都是罪過。


 


直到後來陸淮舟帶著我搬離了陸家,在外買房生活,我才松了口氣。


 


不過這也意味著,我和周婉的關系更差了。


 


所以逢年過節,都是陸淮舟獨自一人去慰問拜訪。家族聚餐實在躲不過去,陸淮舟也會讓我找個清淨的地方休息,他去應對親戚們。


 


不過看著那些親戚不敢靠近,卻帶著審視和鄙夷的目光向我投來時,我也能知道周婉在背地裡說過我多少壞話。


 


在我和周婉之間,陸淮舟都是站在我這邊的,這也是我覺得自己能捂熱他的原因之一。


 


現在看來,不過是愧疚心作祟罷了。


 


「蘇晴,我知道是淮舟對不起你,但你們結婚五年,難道就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我看著這個一向優雅的貴婦人,

第一次在她的臉上看到了懇求。


 


「阿姨,感情是建立在真誠之上的。這五年,他對我有過一刻的真誠嗎?」


 


周婉被我噎了一下,隨即又下意識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淮舟這些年供你吃供你穿,給了你優渥的生活,還從沒有在外頭沾花惹草養小三小四,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男人心中有個白月光不是很正常嗎?再說了,那個女人早就S了,也威脅不到你陸太太的位置。」


 


我聽著周婉的發言,隻覺得荒謬。


 


也是,她隻看到了陸淮舟對我的維護和寵溺,從未看到過我這個兒媳婦的能力。


 


畢竟,在她看來,我這種高攀的,就應該是一個隻能附在陸淮舟身上的菟絲花、金絲雀。


 


她打心底不認可我是她的兒媳婦。


 


我們最終不歡而散。


 


另一邊,沈薇幫我聯系了律師,姓陳,業內很有名的離婚訴訟律師。


 


我將情況簡單說明,

包括那張照片、那個日期,以及五年來的「晚晚」。


 


陳律師專業而冷靜,迅速整理了要點,並表示會盡快準備文件,發送給陸淮舟。


 


「蘇小姐,鑑於您丈夫存在明顯的婚姻欺詐行為,並且在精神上對您造成了長期傷害,我們在財產分割上可以爭取更大的權益。」


 


「按正常的來吧,」我說,「我不想佔他便宜,隻想盡快結束。」


 


陳律師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文件寄出去的第二天,陸淮舟直接找上了沈薇的家,被沈薇毫不客氣地罵了回去。


 


後來他又試圖來我公司樓下堵我,被我提前告知的保安攔在了外面。


 


他像是突然之間失去了所有的冷靜和風度,變得焦躁、易怒,甚至有些瘋狂。


 


這些,都是從沈薇和偶爾撞見的同事口中聽說的。


 


我屏蔽了所有關於他的消息,專心工作,適應新的生活環境。


 


白天忙碌起來還好,隻是每到夜晚,

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空洞感和鈍痛感,便會如期而至。


 


我不是不難過。


 


五年的感情,哪怕是建立在沙土之上的城堡,傾塌時也足以讓人粉身碎骨。


 


我隻是,不允許自己再回頭。


 


6


 


但是生活並不會因為我遇到困難而對我施以援手,我離婚的消息不知為何在公司不脛而走,不少同事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我知道,這是我離婚後要面臨的第一個問題。


 


我和陸淮舟結婚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他將整座大廈包場向我求婚的視頻,當時可是上了熱搜的。


 


公司裡的人因為我陸太太的身份,大多也都是和藹,甚至諂媚的。


 


可如今,我似乎即將就要失去陸太太這個身份了,公司裡的一些牆頭草便也開始聞風而動。


 


他們下意識地認為,是我做了什麼惹得陸淮舟不快,或者他移情別戀,要將我拋棄了。


 


這時候,對我的態度就很重要了。


 


是繼續討好,還是落井下石?


 


這幾天,公司新來的總監趙明明顯在針對我,他在會議上公然質疑我的能力,還把我辛苦跟了三個月的項目轉給了他的親信。


 


「蘇經理,聽說你正在打離婚官司?要不要先休息一段時間,調整狀態?」下一次大會上,他公然提議。


 


「趙總監,我的私人生活不會影響工作。至於那個項目,我會用實力證明,你的決定是錯誤的。」


 


我私下打聽到,趙明一直對我壓他一頭表示不滿,認為我是個關系戶,壓根沒能力擔任這個位置。


 


恰好聽聞我在打離婚官司,他迫不及待地冒出來踩我,當了第一隻出頭鳥。


 


我知道,一旦讓趙明得逞,我在公司的地位會更加微妙。


 


於是,我主動請纓,接手了公司最棘手的項目——與鼎盛集團的合作。


 


這個項目之前已經換過三個負責人,都以失敗告終。


 


那段時間,

我幾乎住在公司。


 


白天拜訪客戶,晚上研究方案,每天隻睡四五個小時。


 


一個月後,我帶著團隊來到鼎盛集團進行最終提案。


 


就在談判陷入僵局時,鼎盛的董事長突然說:「我注意到貴公司在社會責任方面的投入很有特色,特別是支持女性創業的那個項目。」


 


這是我為了這個項目特意準備的差異化方案,我立即展開詳細的闡述,最終贏得了這個價值千萬的合作。


 


慶功宴上,趙明臉色鐵青地向我敬酒:「沒想到你還真有兩下子。」


 


「趙總監,職場女性不是隻有感情生活值得被關注。」我微笑著回應。


 


一直以來,陸太太的名號給予了我工作上的便捷,卻也掩蓋了我的鋒芒。


 


如今,我用實際行動證明,我不是陸太太,而是蘇晴,是公司最年輕的銷售經理。


 


不過這件事也讓我意識到,是時候自立門戶了。


 


我用離婚時分得的財產,

加上這些年的積蓄,創立了自己的品牌咨詢公司。


 


前三個月,公司幾乎沒有任何收入,我不得不親自跑業務,從最基礎的項目做起。


 


記得有一次,為了爭取一個客戶,我在對方公司樓下等了整整六個小時。


 


當那個客戶終於願意給我十分鍾時間時,我把握住機會,用專業和能力打動了他。


 


漸漸地,公司開始走上正軌,我招募了一支全是女性的團隊,我們專注於為女性創業項目提供品牌咨詢服務。


 


這個獨特的定位,讓我們在市場上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7


 


一周後,我因為一個合作項目,不得不參加一個商業酒會。


 


我知道陸淮舟很可能也會出席,但我不能因為他就放棄正常工作。


 


我刻意選了一條並不常穿的黑色吊帶長裙,化了稍濃一點的妝。


 


我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


 


面色雖然有些疲憊,

但眼睛很亮,如同晴天的一縷陽光。


 


如果林晚是清純的、活力的。


 


那我就是明豔的、自信的。


 


這才是真正的蘇晴,而不是那個被婚姻裹挾,活在另一個人的陰影下的陸太太。


 


酒會進行到一半時,我在觥籌交錯間,對上了那雙熟悉的眼睛。


 


陸淮舟。


 


他站在不遠處的香檳塔旁,正和人交談,但目光卻直直地鎖在我身上。


 


不過短短十來天,他整個人瘦了一圈,眼下的烏青很重,下巴上甚至冒出了些青色的胡茬,向來一絲不苟的西裝也似乎有了些許褶皺。


 


他看起來糟糕透了。


 


我平靜地移開視線,仿佛他隻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繼續和身邊的合作方談笑風生。


 


然而,那道目光卻如影隨形,帶著灼人的溫度和一種近乎貪婪的專注,讓我如芒在背。


 


中途我去露臺透氣,剛站定沒多久,身後就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蘇晴。」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沒有回頭,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手臂被他從身後抓住,力道依然很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們談談,好不好?」他繞到我面前,低頭看著我,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紅血絲和疲憊,「就五分鍾,不,三分鍾也行。」


 


「陸總,我們之間,似乎沒什麼好談的。」我試圖抽回手,語氣疏離。


 


「有!」他執拗地不肯松手,聲音帶著一種破碎的急切,「對不起,蘇晴,對不起……我知道這三個字太輕了,但我真的……我很後悔……」


 


「後悔什麼?」我抬眼看他,夜色裡,他的臉龐在燈光下半明半暗,「後悔讓我發現了真相?還是後悔找了一個不夠安分、會窺探你秘密的替代品?」


 


「你不是替代品!」他幾乎是低吼出來,

眼眶瞬間紅了,「我承認,一開始我……我是因為你和晚晚長得像,才……但後來不是了,早就不一樣了!蘇晴,你信我!」


 


「是嗎?」我輕笑一聲,帶著無盡的涼意,「哪裡不一樣?是因為我會在你胃疼時煮粥,即使你推開?是因為我會在你熬夜時等你,即使你從不看我一眼?還是因為,我這張臉,比林晚更耐老?或者,更聽話?」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他身上。


 


他的臉色白得嚇人,抓著我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卻又在微微發抖。


 


「不是……不是這樣的……」他搖著頭,語無倫次,「是我蠢,是我混蛋……我分不清過去和現在,我習慣了……習慣了你在我身邊,習慣了你的一切……我以為那是……那是……」


 


他「那是」了半天,

卻怎麼也說不出口那個「愛」字。


 


或許,連他自己都分不清,那究竟是愛,還是習慣性的依賴和佔有。


 


「陸淮舟,」我打斷他的掙扎,聲音疲憊,「放手吧。給彼此留最後一點體面。」


 


「我不放!」他像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猛地將我拉近,緊緊抱在懷裡,雙臂箍得我幾乎喘不過氣,「蘇晴,我不能沒有你……我真的不能……」


 


他的懷抱,曾經是我無比貪戀的溫暖港灣,此刻卻隻讓我覺得冰冷和窒息。


 


我沒有任何回應,身體僵硬地被他抱著,聲音平靜地陳述:「你抱著的,是蘇晴,還是林晚?」


 


箍緊我的手臂,驟然僵住。


 


然後,一點一點,無力地松開。


 


他踉跄著後退一步,靠在冰冷的欄杆上,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


 


過了好幾秒,我才聽到他壓抑的、帶著哽咽的聲音:


 


「對不起……晴晴……對不起……」


 


他叫我晴晴。


 


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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