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昭的話,我的臉頰不禁騰地一下熱了起來,耳根紅得發燙。
但手掌,卻像是生出了自己的想法似的,忍不住在秦昭滾燙的肌肉上摸了一把。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我連忙羞恥地想收回手。
卻被秦昭一把抓住手腕,然後霸道地握著我的手繼續朝下摸。
掌心落在他塊塊分明的腹肌上時,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知道秦昭長得俊朗高大。
但一直都把他當成少年人看待。
直到此刻,我才真切地意識到,他已經成長為一個男人了。
一時間,我不禁直勾勾地盯著他腰腹的八塊腹肌看了起來。
秦昭則是在這時在我耳邊發出一聲輕笑。
「好好,還滿意你看到的嗎?」
聞言我頓時紅著臉不敢去看他。
秦昭卻愈發大膽地盯著我的臉。
等到我重新抬起眸時,秦昭已經湊到了我的面前,
又快又準地一口叼住了我的唇。
「唔……」
我頓時緊張地抓住錦被。
但秦昭的身體太灼熱了。
我被他擁在懷裡,肌膚相貼,很快便有種全身都被融化掉的感覺。
緊張感和羞澀感,也漸漸被另一種飄飄然的感覺取代。
而攀上雲端的那一刻我才發現,原來這種事還能這麼快樂。
崔毅果然就是個廢物啊。
6.
我和秦昭本就是青梅竹馬,兩廂情悅。
婚後自然過得蜜裡調油。
三日回門這天,無需我過問,秦昭便親自備好了禮品。
我們抵達鄭家門前時,繼妹和崔毅也坐著馬車趕到了。
崔毅下車的時候,我瞬間渾身僵硬起來。
無盡的恨意,頃刻間湧上心頭!
這一世,我必要崔毅不得好S。
秦昭發現了我的異常,
很快伸手擁住我的肩頭。
「好好,你怎麼了?」
我這才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朝他微微一笑,「別擔心,我沒事兒。」
就在這時,繼妹被崔毅攙扶著下來了。
看到秦昭對我深情款款的樣子,繼妹的臉色扭曲了一瞬。
但很快便假笑著朝我們打招呼。
崔毅也擺出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和秦昭寒暄。
很快,管家便招呼我們進屋。
與父親寒暄過後,秦昭和崔毅留在了前廳,我和繼妹則是被叫去了後院。
一看到繼母,繼妹便紅著眼撲進她懷裡。
十分委屈地喊道:「娘!」
繼母見狀瞬間收斂了笑意,心疼不已地看著繼妹,「倩兒,怎麼了這是?難道是崔毅待你不好?」
聽到這話,繼妹身體一僵。
下一刻連忙搖了搖頭道:「不是,是女兒在崔家住得不習慣,太想你了。」
繼母聽了立刻心疼地安慰繼妹,
「莫難受,咱家有的是錢,回頭娘便吩咐人給你在家附近買座宅院,也方便你回娘家。」
繼妹這才笑了起來:「娘,還是你對我最好。」
繼母撫了撫她的臉:「娘就你這麼一個女兒,不疼你還能疼誰?」
說完,便板著臉看向了我。
冷淡地問道:「世子待你可好?」
聞言我不卑不亢地回道:「母親放心,世子待我極好。」
聽到這話,繼妹頓時臉色一沉。
但很快,她便靠在繼母懷裡,高高在上地看著我道:「鄭好,你莫要以為你嫁給了侯府世子,便能壓我一頭!」
「正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早晚有一天,崔毅能平步青雲,位極人臣!」
我不鹹不淡地點了點頭,「那就祝妹妹早日實現心中所願。」
其實崔家本就是清河崔氏的一個分支。
否則我爹也不會讓鄭倩和崔毅定下婚約。
但十年前,
崔毅的父親染上了賭博,將家產敗了個幹淨。
崔家也就此敗落下去。
崔毅也因此飽受冷眼。
若非崔氏族學可供族人免費入學,崔毅連書都要讀不起了。
不過崔毅的戶籍落在了京城。
因此為了科考,他才和崔母一道搬來了京城,租了個價格低廉的偏僻小院。
那地方又冷又潮,鄭倩住得慣才怪。
7.
見我神色淡淡,鄭倩突然有些幸災樂禍地看我一眼。
隨即道:「我要和娘說些體己話,你先出去吧。」
聞言,我直接轉身離開。
見狀,繼母臉色不太好看。
可那又怎麼樣?
如今我已是侯府的世子妃。
她再不可能像從前一樣隨意地拿捏我了。
8.
午膳過後,我和秦昭便離開了。
等坐上馬車後,秦昭才低聲問道:「好好,
你好像很怕崔毅?」
聞言我怔了一下,倒沒有否認。
「很明顯嗎?」
秦昭認真地看著我,點了點頭,「那倒沒有,隻是我熟悉你的一舉一動,這才看出來些許異常罷了。」
聽到這話,我緊了緊雙手。
隨即朝秦昭道:「待回去了我再與你細說。」
若要避開前世的禍事,我勢必要阻止秦家參與奪嫡之事的。
所以有些事情,瞞不得秦昭。
而且崔毅舞弊一事,也需要侯府去查才更安全。
秦昭握了握我的手,輕輕地點了點頭。
9.
到家後,我便拉著秦昭進了內室,屏退了侍女。
然後深吸一口氣,朝秦昭道:「其實我們成婚前,我做了個噩夢。」
「夢裡,繼母換了我和繼妹的親事,我嫁給了崔毅,你娶了鄭倩。」
聽到這話,秦昭頓時皺眉道:「我絕不會娶除你以外的女子。
」
我笑了笑,「嗯,你確實是為了我抗爭過了,想把親事換回來。」
「可是你一個人,又怎麼對抗得了世俗呢?」
畢竟,越是世家大族的子弟,越是不能隻為了自己一個人活。
「後來,我被崔毅百般折磨利用,最後用一碗毒藥毒S。秦家,因為參與奪嫡之事,慘遭滅門。」
聽到我的話,秦昭立刻道:「不可能,秦家從不參與站隊一事的。」
說罷,他又壓低嗓音道:「更何況你說的四皇子貪圖享樂,好大喜功,實非明君,秦家就算是參與了,也不可能站他!」
「還有成為新帝的九皇子,他心胸狹隘,睚眦必報,朝中支持他的人也不多。」
「幾位皇子之中,唯有三皇子寬厚仁和,行事卻雷厲風行,有明君之相。」
「隻可惜他的母家不顯,也不被當今寵愛,所以支持他的人也不多。」
見秦昭說得篤定,我不由得一愣。
隨後沉聲道:「可是我們成親那日,
鄭倩真的換了我們的紅蓋頭。」
「隻是不知為何,她又突然反悔了,把蓋頭給換了回來。」
「還說這一次要成為丞相夫人的人,會是她。」
聽到我的話,秦昭頓時眼神一眯,神色嚴肅起來。
下一刻突然咬牙切齒地道:「我知道了。」
「秦家是絕不可能參與到奪嫡之事的,若是你夢到的都是真的,那隻能說明,有人背著秦家參與其中了。」
聽到秦昭的話,我也立刻反應過來了。
「你是說,是鄭倩以秦家的名義私自參與了奪嫡一事?」
秦昭沉著臉點了點頭,「不錯。」
「奪嫡一事,輕則全家流放,重則滿門抄斬,其中的殘酷,我祖父便是親身經歷過的,因此他早早便留下了家訓,禁止秦家人參與到奪嫡一事當中,隻忠當今聖上。」
「定是鄭倩鼠目寸光、自以為是,這才禍害了秦家。」
聞言,我不禁松了一口氣。
慶幸地道:「那就好,隻要不是秦家主動參與的就好。」
若是參與奪嫡本就是秦家人自己想做的,那他們必然早已參與其中,我阻攔起來也不是易事。
而秦昭則是在這時突然擁住我,冷聲道:「難怪你那麼害怕崔毅?原來他就是個畜生。」
「你放心,我不會放過他的。」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嗯。」
片刻後,秦昭又朝我道:「好好你先休息,讓廚娘給你做些好吃的,中午在鄭家,你都沒怎麼吃東西。我這就去找父親好好商議一下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我連忙道,「嗯,你快去吧。」
等秦昭離開後,我立刻溜達去了小廚房。
今日回門,因為崔毅的緣故,我連午飯都沒吃好。
現在正餓著呢。
10.
而秦昭這一去,直到後半夜才回來,連晚膳都是小廝送到公爹的書房裡吃的。
察覺到身邊灼熱的氣息,
我本能地靠了過去,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夫君,你回來了?」
秦昭在我的額頭上吻了吻,「嗯,你接著睡,我去洗漱一下。」
「嗯。」我輕嗯一聲後,接著睡下了。
而沒過幾日,秦昭便沉著臉回來找我道:「好好,你夢到的事情都是真的。」
「那崔毅,竟真的用鄭倩的嫁妝買通了考官,準備舞弊。」
說到這裡,秦昭的臉上露出一絲氣憤。
科舉一事,不止關系到萬千學子的未來,更關系到整個國家的未來。
可竟然有皇子為了一己之私,在科舉這種國之大事上動手腳。
這時,秦昭又冷聲道:「父親已經收集到了不少證據,入宮面聖去了,今年的科考,有得熱鬧看了。」
我頓時松了一口氣。
隻要皇上知道這件事情,今年的考卷內容勢必會發生改變。
崔毅再想拿提前抄襲打磨好的文章舞弊,
便不可能了。
11.
半個月後,科考和往年一般,如期開始了。
但誰也沒想到的是,貢院鎖門前,三皇子突然帶著大批抬著箱子的金吾衛和新的考官進去了。
他們一進貢院,便控制了原本的考官,更換了舊試卷。
看到這一幕,貢院外不少人都變了臉色。
與此同時,大批的禁衛軍衝入了部分考官的家中,找到了買賣試卷的學子名單和大量的受賄證據。
按照這份名單,禁衛軍又找上了這些賄賂者的家中。
於是,當鄭倩還在滿心期待崔毅和上一世一樣連中三元、位極人臣時,等來的卻是崔家的破門被踹倒了。
看到禁衛軍,鄭倩一怔。
隨即立刻色厲內荏地喝道:「你們想做什麼?!我是鄭侍郎的女兒!」
但禁衛軍根本不給鄭倩好臉色。
S氣騰騰地冷聲道:「滾開!我等奉命前來搜查舞弊學子的家,
敢阻攔者,S無赦!」
鄭倩聽了頓時臉色一白。
不過她還是堅信崔毅上輩子連中三元靠的是真才實學,因此很快就冷靜下來道:「我夫君素有才學,才不屑於做那舞弊之事,你們一定是搞錯了。」
禁衛軍可不管鄭倩說什麼。
推開她便朝崔毅的書房衝去,開始翻箱倒櫃。
但崔毅行事素來缜密小心,早就將買回來的試卷和寫過的答案全部銷毀了。
若非收賄的考官暗中留了他的名字和他送過的禮,這次還真叫他躲了過去。
雖然沒找到崔毅買過的試卷。
但很快,禁衛軍便命鄭倩將她的嫁妝單子拿出來,開始核對崔毅送過的禮品了。
這一查,果然將部分禮品對上了號。
於是禁衛軍立刻一揮手,直接將鄭倩和崔母給抓了。
被抓時,鄭倩拼命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