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16

我輕輕一笑,回抱了她一下。


 


「Diana,感謝你這些年對我的照顧,祝你以後越來越好。」


 


臨走時,我懇請她在我對接完剩餘工作之前,不要將我離職的事情告訴別人。


 


她是公司唯一知道我和蔣時宴關系的人。


 


理解我的顧慮,她欣然答應了。


 


10


 


下班後,我接到奶奶的電話。


 


「乖寶,你升職的事成功了嗎?」


 


「你不是說成功了,第一個就告訴奶奶嗎?」


 


鼻腔泛酸,我被脆弱再次淹沒,吐字都結巴含混。


 


「奶奶、我……我不想再留在京北了。」


 


電話那頭僅安靜了一秒。


 


「太好了,這些年奶奶總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那麼遠的地方闖蕩。」


 


「早就想讓乖寶回來陪我了。」


 


「你多會兒回來啊,奶奶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四喜丸子、糖醋小排……」


 


聽著電話那頭的碎碎念,

心莫名觸動,我又忍不住抽噎。


 


小老太分明是在安慰我。


 


因為她不止一次和人炫耀,自己的孫女在京北最大的寫字樓裡上班。


 


原本,我打算這次升職成功,就把奶奶接到京北。


 


再努力幾年,說不定我就能在這首付一套小房子,和奶奶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我想象得那麼美好。


 


可現實卻是又是那麼殘酷。


 


11


 


夜晚,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我打開手機刷起了微博。


 


命運就是如此奇妙。


 


凌晨兩點十分。


 


我刷到了一條來自同城微博。


 


「這麼多年,某人喜歡睡覺摟著我的習慣還是沒有變。」


 


照片上,女孩側躺著拍自己的腰腹,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正牢牢環在她腰間。


 


當看清男人食指上戴的那枚卡地亞戒指時。


 


我的心髒仿佛瞬間被人攥住了。


 


沒人比我更熟悉這枚戒指。


 


這是,去年蔣時宴生日,我攢了好幾個月工資的送給他的。


 


當時他還無奈地衝我說道,「溫夕,你不需要買那些和你實際消費水平不符的禮物送給我。」


 


「這沒必要。」


 


我委屈地在他懷裡打滾,「可我就是覺得,那些便宜的東西配不上你。」


 


他俯身親了親我的額頭,一臉寵溺。


 


「好,我知道了。」


 


礙於我們之間的關系,我以為蔣時宴並不會真的佩戴這枚戒指。


 


直到第二天公司例會。


 


他在講臺上發言時,那枚戒指竟赫然出現在了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上。


 


當時整個公司的女同事都在八卦。


 


我坐在臺下,不敢抬頭。


 


蔣時宴雙眼微抬,精準地捕捉到了我偷偷抬眼的瞬間,還故意晃了晃手腕。


 


懶態裡透著點不合時宜卻又恰如其分的壞氣。


 


帥得我差點原地尖叫出聲。


 


可如今,這枚戒指出現在了另一個女孩的照片中。


 


還是以如此親昵的姿態。


 


淚水毫無徵兆地砸在屏幕上。


 


我忽然想到,原來他不是睡眠淺、容不得身旁有人。


 


隻是他願意抱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12


 


距離離職還有一周,我沒想到林溪會來找我。


 


咖啡廳裡,她直接開門見山道。


 


「你就是那個陪了時宴五年的床伴吧?」


 


在我愣神的瞬間,她已經從包裡掏出了一個透明的密封袋。


 


那裡面裝了一根淺棕色的頭發。


 


「這是我在時宴家裡的側臥發現的。」


 


「從我入職那天起,我就在公司的女員工裡逐一對比了。」


 


「今天總算找對了人。」


 


我張了張嘴,本能地想要解釋。


 


下一秒,就被冰冷的咖啡液潑了滿臉。


 


咖啡順著臉頰往下淌,冰涼的液體滲進我的衣領。


 


林溪徑直起身,將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你賤不賤?」


 


我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剛想將一巴掌還回去。


 


手腕就在半空被人攥住。


 


我抬起頭,對上一道深幽的眼神。


 


蔣時宴手上的戒指已經不見了。


 


他衝著一旁紅著眼的林溪溫聲開口,「你先上車,我來解決。」


 


林溪吸了吸鼻子,聲音快要哭出來。


 


「蔣時宴你混蛋,我們當初分手不過半年,你就找了別人!」


 


「今天要不是她主動找我示威,你是不是打算瞞我一輩子?」


 


憤恨地瞪了我一眼後,林溪便離開了。


 


蔣時宴的目光重新定格在我身上。


 


四目相匯的下一秒,他眸中生出不動聲色的施壓感。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不要將我們的關系告訴她?


 


「嗯?」


 


我掙開他的手,平靜地出聲,「是她先來找我的。」


 


「我一直在咖啡廳等人。」


 


他面露疑色。


 


一副不相信我的樣子。


 


我譏笑出聲,「蔣總,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你替我約見相親對象的日子?」


 


我抬眼看了一眼窗外那輛剛停穩的卡宴。


 


「不出意外,我的相親對象就要來了。」


 


蔣時宴呼吸一滯,面色瞬間白了幾分。


 


「那你好好相。」


 


這話裡隱約有股咬牙切齒的意味。


 


注意到我被潑湿的襯衫,蔣時宴將大衣脫下披在我身上後,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13


 


蔣時宴給我推薦的相親對象。


 


是個名副其實的二世祖。


 


話不投機半句多。


 


硬著頭皮和他聊了一個小時左右,我謊稱家裡有事,便想離開。


 


可他非要堅持開車將我送回家。


 


到了小區樓下,目送著他的車子離開後,我才終於松了口氣。


 


一轉身,突然撞到一堵高大的人牆。


 


蔣時宴單手插兜,抬手看了眼手上的腕表。


 


「喲,才聊了一個小時就回家了?」


 


「兩個人沒去看個電影,吃個飯?」


 


聽出他話裡陰陽怪氣的意味,我打算置之不理,直接轉身回家。


 


抬腳時,手腕卻被他突然攥住。


 


我重新被蔣時宴拉回身前。


 


他雙眼輕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溫夕,你就這麼喜歡我?」


 


「對別的男人一點不感興趣?」


 


我剛想反駁,他懶洋洋的嗓音又在頭頂響起。


 


「我要和林溪訂婚了。」


 


「我提醒你,不要再對我們之間的關系有任何非分之想。」


 


「不然,華冕不會留你。」


 


心髒漫上難以言說的酸楚。


 


我紅著眼眶出聲:「蔣總,你放心,我這人雖然沒有什麼別的優點,」」


 


「但就是貴有自知之明。」


 


望著我離開的背影,蔣時宴倚在車上,煩躁地點了根煙。


 


他就那樣靜靜抬頭看著,老式樓層裡的聲控燈隨著我的腳步逐層亮起。


 


直到我那層出租屋的燈亮起,他才驅車離去。


 


14


 


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蔣時宴送給我的那些禮物,以及那些我還未來得及送給他的那些手工藝品,全都掛在了二手平臺上售賣。


 


往後的那幾天,我自動在公司忽視了蔣時宴那張冷臉。


 


就算碰了面,我也能自然而然地和其他同事一樣叫他一句蔣總。


 


負責的這個國外項目順利收尾後,我就能離職了。


 


想到這裡,我興衝衝地提前為自己訂了張回家的機票。


 


「溫夕姐,你忙完了嗎?」


 


桌角突然遞來一杯熱奶茶,

是之前幫我解決過數據難題的同事林哲。


 


他撓了撓頭,語氣帶著點腼腆:「看你最近一直在盯項目,挺辛苦的,下班要不要一起吃個飯?就當……慶祝項目快收尾了。」


 


我愣了愣,隨即笑開。


 


反正馬上要走了,也該跟幫過我的人好好道謝。


 


「好啊,」我爽快點頭,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這頓我請,就當謝謝你上次幫我改模型。」


 


林哲眼睛亮了亮,連忙跟上我的腳步。


 


剛走出公司大門,就有外賣員捧著一束向日葵走過來,徑直遞給林哲。


 


他接過花,轉身遞到我面前,耳尖有點紅:「溫主夕姐,之前看你在朋友圈發,說你喜歡向日葵,就想送你一束……」


 


周圍有不少下班路過的同事起哄。


 


「成了,記得請我們吃飯啊!」


 


「男帥女美,太般配了。」


 


我呆滯片刻,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這小子是想追我。


 


剛要開口拒絕,餘光卻瞥見不遠處的賓利跑車上。


 


蔣時宴正坐在駕駛座上,車窗降下一半,目光直直落在我和林哲之間的花束上。


 


他的臉色很黑,像淬了墨一樣。


 


明明前面沒車,但他還是重重摁了幾下喇叭,最後揚長而去。


 


15


 


項目收尾,也是我離職的最後一天。


 


客戶那邊的公司派來人商談,是我去接待的。


 


酒桌上,那個客戶經理馬項天是個極其猥瑣的中年男人。


 


不僅三番五次地強灌我酒,有幾次甚至將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強忍著惡心挨到應酬結束,走出飯店時,淅淅瀝瀝的雨絲裹著涼意落下。


 


這地方偏僻難打車,地圖顯示最近的地鐵口有兩公裡,我隻能咬著牙往那邊走。


 


跟著導航走了沒多久,周圍的路燈越來越稀疏,環境也越發荒涼。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我猛地回頭後,就看到馬項天那張不懷好意的臉,「溫妹妹,外面冷,上哥哥車唄?」


 


我心髒猛地一縮,拔腿就跑,手機從口袋滑落在地也顧不上撿。


 


怕他開車追來,我慌不擇路拐進了縱橫交錯的小巷。


 


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拳,指尖終於觸到手表側邊鍵,撥通了緊急聯系人的號碼。


 


在國外出差那半年,蔣時洲為了我的安全考慮,送了我一塊裝有定位芯片的手表,並將他的聯系方式設置為了緊急聯絡人。


 


電話接通的瞬間,我幾乎要哭出來。


 


「蔣時宴……」


 


「你好,時宴在洗澡,你有什麼事嗎?」


 


聽到林溪的聲音後,我愣了一瞬,但還是竭力保持著冷靜開口。


 


「我被今天應酬的客戶經理尾隨了。」


 


「因為天太黑了,所以我並不知道我所處的位置具體在哪,

但蔣時宴那裡可以查詢到我手表的具體定位。」


 


「你能幫我聯系他報下警嗎?」


 


最後一句,我幾近是帶著哀求的語氣。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隨即傳來一聲輕嗤,接著是輕飄飄的一句:「苦肉計演上癮了是吧?」


 


片刻後,電話那端傳來蔣時宴冷清的聲音。


 


「誰的電話?」


 


我的內心再次湧起一絲希冀。


 


「溫夕唄,人家纏著要你接電話呢。」


 


「她有什麼事嗎?」


 


林溪嬌嗔地出聲,「能有什麼事,就是想給我添堵!」


 


「你要是接了,我現在就走!」


 


蔣時宴聲音輕得像是在哄小孩。


 


「好了乖,不鬧了,我不接。」


 


不等我再說一個字,忙音已經尖銳地響起。


 


我握著手機僵在原地,在看到身後路燈下多出的那道人影後,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15


 


翌日,

蔣時宴踏進公司,習慣性掃了眼溫夕的工位。


 


以往總是第一個到的人,今天都快九點了,座位還空著。


 


他沒太在意,隻當她是難得睡過了頭。


 


想到昨天溫夕主動打來的那通帶有示好意味的電話,他突然心情大好。


 


決定今天闲下來,抽空回一下她。


 


十點半,部門例會準時開始。


 


會開到一半,人力總監 Diana 突然盯著電腦,猛地捂住嘴,發出短促的尖叫。


 


蔣時宴臉色沉下來:「Diana,開會呢,什麼情況?」


 


「溫夕……溫夕出事了!」


 


Diana 的聲音帶著哭腔,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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