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16

但我卻莫名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絲低沉與不安,他在怕我拒絕他嗎?


 


「姜越廷」打斷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我問:「我想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會喜歡我呀?


 


明明我們人生交集,也僅僅只是,我是他妹妹諸多朋友之一而已呀。


 


他抿著唇,半晌才吐出句:


 


「小時候,你分明說過,長大要嫁給我的。」


 


這回輪到我詫異了,但我這人記憶力向來不錯,深挖之下,我想起了一些前塵往事。


 


我六歲未搬家之前曾有個玩的很好的鄰家哥哥,他比我大兩歲,聰慧安靜卻多病。


 


他很喜歡外面的世界,但那對他而言充滿了危險。


 


所以我就總帶外面的東西給他,一束野花,一把樹葉,一個鳥窩,一只松鼠……


 


他每次看到都很開心,他笑起來很好看,所以我說我長大后要做他新娘。


 


我說我要治好他的病,

所以我不顧父母反對,毅然從醫。


 


后來他家為了給他治病,發展生意去了國外,直到我高中那年,在學校看到姜黎。


 


到如今,我才恍然,為什麼只一眼我就覺得姜黎熟悉,繼而無端接近她。


 


明明是個討厭麻煩的人,卻心甘情願替她收拾了那麼幾年的爛攤子。


 


原來如此。


 


想明白前因后果,我呼出一口氣:


 


「所以,你的病,治好了嗎?」


 


他眼神亮了一瞬,知道我想起了以前,接著又是黯然:


 


「雖不比常人,但正常生活沒問題的……」


 


他這話說的有點小心翼翼,似乎怕我嫌棄他。


 


我們聊了好些,最后我說我現在還沒辦法對他感情做出回應。


 


他說他等我,讓我別有心理負擔。


 


12


 


承業效率很高,不計代價,很快解除了跟賀家往來的所有合作。


 


與此同時謝薇出了重症監護室,孩子也跟上一世那樣由於發育不好而流產了。


 


據說下手術臺的當天,她就把賀燼他媽的頭敲破了。


 


她說就是因為賀燼他媽非讓她吃頭孢,她才中毒進醫院,連孩子都沒保住。


 


而賀燼他媽也不是吃素的,當場就在醫院鬧開來。


 


先是把謝薇一通數落,從她好吃懶做,說到她娘家說結婚時給她陪嫁一百萬兩套房,到現在結婚一年了什麼都沒見。


 


罵她家騙婚,要讓賀斌跟她離婚,不然賀斌就是不孝,她就要去跳樓。


 


一出好戲唱了一上午,而賀斌也不能真叫他媽去S,所以讓謝薇給他媽道歉。


 


謝薇哪兒幹呀,叫了她娘家爸媽和堂兄弟烏泱泱一潑人S到了賀家,據說吵了好幾天。


 


最后謝薇和賀燼他媽各退一步,算是穩定下來。


 


不管是公司還是家裡的事,都讓賀燼忙了個焦頭爛額。


 


期間他不止一次讓我別鬧了回家:


 


「沈願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現在真的很煩,你別再給我添堵了好嗎?趕緊回來,勸勸我媽和謝薇,也算是幫我了行不行!」


 


「之前醫院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你回來給我媽還有謝薇道個歉,這事兒就揭過去了,我不會跟你離婚,你這種性子的人,除了我,還有誰能忍受得了?」


 


我差點氣笑:


 


「賀燼,普信也要有個度。」


 


以前只覺得他有點大男子主意,倒沒想到他腦子如此愚鈍,到如今都還看不清局勢。


 


不過估計也有我的功勞,畢竟在此之前,是我給了他自信,以為我無法離開他。


 


我懺悔。


 


當即給律師發了消息,表示離婚走訴訟程序。


 


很快賀燼收到傳票,這才恍然,我是真的要跟他離婚。


 


他找到我:「沈願我們談談。」


 


咖啡廳裡他問我:「你就因為那點小事,執意要跟我離婚?」


 


我抿了一口溫開水,平靜的迎上他的目光:


 


「到現在你還覺得那只是一件小事嗎?


 


他不解:「不然呢?」


 


原本今天跟他出來,就是想要好好聊一場,算是給這幾年的感情畫一個句號。


 


可現在,我看著他,忽然沒了訴說的欲望。


 


「這樣吧賀燼,我淨身……」出戶。


 


原本想著協議離婚我拿了我該拿的,撤回自己給予的幫助,至於賀家會怎樣,全憑賀燼能耐。


 


這便是我給賀燼的體面,以及全了他對我的那一點情誼。


 


卻沒想到他到現在都還覺得我在耍脾氣,可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如今我願淨身出戶,但也別怪我對賀家動手。


 


可是我話沒說完,迎頭我就被人潑了一身的水。


 


賀燼他媽帶著謝薇賀斌,斜刺裡S出來指著我就罵:


 


「你個不要臉的賤人,想搶我的房子,分我兒子的錢,你簡直在做夢——」


 


賀燼也被濺了不少水,大概是成日來的奔波和焦灼,

讓他暫時忘了大孝子的人設,他拉住他媽欲要打我的手:


 


「媽,你這是在幹什麼?!」


 


語氣不算溫和,賀燼他媽立即雙手一拍哭喊起來:


 


「天哪,我不活啦,我好好的兒子,被這婆娘逼瘋啦,居然連我這個媽都開始罵了……」


 


賀燼萬萬沒想到他媽要來這一出,整張臉可謂是精彩紛呈。


 


我在一旁看的,差點沒笑出聲,與此同時我的律師帶著兩個保鏢也走了過來。


 


想要攔我的謝薇一行人看到兩個一九零往上,跟小山一樣的保鏢,全都忍不住往后退了兩步。


 


路過賀燼旁邊的時候,我略顯嘲諷的對他說了句:


 


「賀燼,這是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第二次在你家人面前維護我,第一次是結婚。」


 


聞言,賀燼整個人一頓,也不知想到什麼,震驚顯而易見。


 


我告訴律師,我願意淨身出戶,務必讓我和賀燼,

盡快離婚。


 


據說那天我離開后,賀燼也要走,但他媽不讓,一家人在咖啡廳鬧得十分難堪,所有人都在讓賀燼跟我剛到底,不讓我拿走他的一分一釐。


 


而賀燼似乎對我還有情,他說他不會離婚,就算離婚也不可能什麼都不給我。


 


而這顯然犯了他家眾怒,他媽要跳樓,他爸罵他神經病,賀斌和謝薇也說他太好騙。


 


賀燼氣憤離開,卻在路上出了個小車禍。


 


原本我以為跟他離婚的事還要耽擱不少時間,卻沒想他車禍醒來后就聯系我,說他籤了跟我的離婚協議,讓我下午跟他一起去民政局。


 


當天中午他來接我,整個人應該是有意收整了一番,但依舊掩飾不住他的憔悴。


 


最讓我覺得奇怪的是,他看向我的眼神,帶著不明所以的哀傷。


 


我不願深究他的情緒緣由,順利拿了證。


 


離開的時候,他說:「助理在這周內會把所有不動產手續都辦齊,願寶……你以后都要好好的。


 


我微愣,願寶這個稱呼,我已許久沒聽到過了。


 


我點了點頭,「也祝你,前程似錦。」


 


姜越廷來接的我,我上車后回頭看了眼賀燼,他站在路邊,像一座被遺棄的孤島。


 


可承萬物,卻永遠孤獨。


 


我想,他應該也重生回來了。


 


但那對我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13


 


離婚后,我回了江城。


 


這些年由於我學醫,我爸就又新開闢了一條賽道,搞起了醫藥相關的研究。


 


但他確實不是這方面的人才,給家裡虧了個大窟窿。


 


破產不至於,但元氣大傷。


 


他破罐子破摔,直接撂挑子不幹,帶著我媽環遊世界去了。


 


不得已,我只能趕鴨子上架接手了公司。


 


所幸我天賦不錯,凡事用心,也能有點模樣。


 


三年后,我徹底掌握家中生意,成了獨當一面的沈總。


 


姜越廷卻病倒了。


 


他說他沒事,就是身體底子不好累的,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我心下愧疚,覺得他是因為幫我,超負荷工作才累壞了身體。


 


姜黎說,不用擔心,她哥很好照顧,照顧好了,很快就能起來給我當牛馬,讓我加油。


 


一時間,我也不知道她這話是在安慰我還是在諷刺我。


 


但看她擠眉弄眼的樣子,我心下明白,她還是想撮合我跟她哥來著。


 


經過這幾年兵荒馬亂的相處,我早已走出前世的陰影。


 


面對姜越廷多方位的幫助照顧,很難說我不是因感動而生了感情。


 


況且,我還見識了上輩子他對我的痴情。


 


我這人不會因噎廢食,更不會因為上一段不完美的感情而封心鎖愛。


 


所以當姜越廷蒼白著臉,一副孱弱卻又渴望我憐惜的表情望著我時,我根本把持不住。


 


最后面對在床上差點被我折騰休克的姜越廷,

我說:「我會對你負責的。」


 


只是直到我跟姜越廷半個月內就領完證辦完婚禮這件事,我多少覺得有點不對勁


 


婚禮井井有條,就像是早已準備周全,只等新郎和新娘。


 


賓客們老神在在,一副早有預料的表情,實在違和。


 


然而,更違和的是,原本還病恹恹的姜越廷,結婚兩天后就痊愈了。


 


第一次他在我床上差點休克,可后來每一次差點休克的人,就變成了我。


 


我覺得,我好像被騙婚了。


 


但我又沒證據。


 


后來我在姜越廷的B險箱裡找到了幾份文件,這才明白,他從我跟賀燼離婚那會兒,就已經開始籌備我跟他的婚禮了。


 


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至於親朋與賓客,他護食護短的那麼明顯,而且手段又都聞風喪膽,誰願觸他霉頭?


 


14


 


再次聽到賀燼的消息,是在我跟姜越廷女兒滿百天那日。


 


我收到一串沉香手串,

手工雕作的痕跡不重,但還是能看出來。


 


我想到了賀燼。


 


此前原來的同事與我八卦,說到賀家,她說我跟賀燼離婚后賀家公司很快就倒閉了。


 


資產重新整合后,賀燼兩兄弟又重新組了個公司,可不到一年賀燼就被踢出了局。


 


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都沒人知道他去了哪兒,直到有人在五臺山上香,拍了張酷似賀燼的掃地僧。


 


2


 


「完我」不過半年,又破產了。


 


然而更讓人唏噓的是,謝薇見賀家破產,為了能拿走賀家所剩不多的資產,居然在全家都喝了藿香正氣水解暑的情況下,在飯菜裡放了大量頭孢。


 


賀燼他爸媽因此中毒全都沒搶救過來,賀斌因為年輕,吃的也不多,所以逃過一劫。


 


最后謝薇因故意S人罪被判無期,賀家至此家破人亡。


 


我不想深究賀燼送來手串的用意,畢竟在我而言,決定與他分開那天,他跟我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倒是姜越廷看到那手串,整個人都不好了。


 


宴會還沒結束就讓人幫我把手串原路退了回去,我沒阻止,畢竟我也不想要。


 


宴會結束后,他又像做錯事的孩子,蒼白著臉在我面前承認錯誤:


 


「我不該替你把東西退回去,我就是看著難受……」


 


明知道他在茶言茶語,也知道他這副病恹恹的模樣是裝的,但我還是不願看到他難受。


 


我靠在他懷裡,親了他一口,撫著他的背問:「現在還難受嗎?」


 


他看著我,眼神愈發深邃,半晌耳尖微紅,將頭埋在我頸邊低喃:「現在更難受了……」


 


我抿唇低笑,還是那麼禁不起撩撥。


 


這時隔壁傳來孩子的啼哭,姜越廷頓了一下,很快調整好就往隔壁去。


 


這些日子,為了讓我別太累,姜越廷在保姆的輔助下,承擔了育兒大半的事宜,

如今似乎已經對孩子的聲音產生了本能反應。


 


我慢悠悠跟過去,看他熟練給孩子換尿布,又接過保姆兌好的奶,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給她喂奶。


 


他臉上始終帶著滿足又歡喜的笑,我瞧著也禁不住跟著開心起來。


 


我想,那大概就是所謂的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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