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朱瑾淵抬頭望望天,感覺他可能沒選好出門的時辰。


  不然怎麼會迎頭遇上這麼多費解之事。


  作者有話要說:


  ~~~~~~


  挨個(*  ̄3)(ε ̄ *)


☆、第116章


  都察院。


  宋總憲跪地接了手諭。


  朱謹深道:“總憲請起罷, 此時可有無差的御史隨我前去國子監?”


  宋總憲站起來, 躬身請他進去吃茶:“殿下稍候, 臣這就去安排。”


  都察院的御史們眾多, 但並不都在衙門裡,常常是需要出外差的, 譬如戲文裡常出現的能令貪官聞風喪膽的巡按御史就往往是從都察院裡調派,也因為此, 皇帝日理萬機,不可能記得那些御史在京哪些又外派,所以手諭上沒有指定具體人選,而是由都察院分派。


  宋總憲站在庭中的大樹下,腦中轉悠了一圈, 有了主意,叫人道:“你去看看, 華敏在不在。”


  他的心腹下屬愣了愣:“華御史?他跟二殿下似乎——總憲, 您以往不是挺看好二殿下的嗎?怎麼他來要人用了, 倒給他派個不順手的。”


  “順不順手,在乎用的人,不在乎其人本身。”宋總憲有點意味深長地道, “你隻管去,別叫二殿下久等。”


  下屬一頭霧水, 摸著腦袋轉頭走了。


  華敏正闲著,聽說有此事,立時眼冒精光:合格的御史不怕事, 不但不怕,沒事還要找事,何況這送上門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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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聽說跟朱謹深去,他也不懼,皇子又怎麼樣,他是正經朝廷官員,皇子也不能平白折辱於他。


  整了袍服,欣欣然來了。


  這去叫人的下屬本身當然也是個御史,一路上琢磨著,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心生好奇,回來就道:“總憲,下官也無事,不如就一同前去。”


  宋總憲望了他一眼:“唔,你也該出去歷練歷練。不過華御史的資歷比你深厚,你去了,不要擅作主張,凡事多聽少言,看一看前輩的作為。”


  下屬拱手應是。


  華敏心下飄然,也忙謙道:“總憲過譽了,下官當和丁御史攜手努力,一同襄助二殿下。”


  不過想著是不懼,真見到朱謹深從屋裡出來時,華敏的肝膽還是晃悠了一下。


  這位殿下年紀漸長之後,更加貴氣逼人,活脫是一個龍子鳳孫的最佳模板。


  “見過二殿下。”


  華丁二御史一齊行禮,又各自報了名姓。


  朱謹深沒見過華敏,但以他的記性,華敏一報名姓,他當即知道了此人是誰。


  沐元瑜進京那一年,這御史參過她,暗戳戳地其實是想給他難看。隨後被沐元瑜以牙還牙了回去。


  就是打那之後,他和她越走越近了起來。


  朱謹深回想著,目光柔和了一點下來,點了個頭,道:“事不宜遲,走罷。”


  他如果不想要華敏,堅決要把他退回來,宋總憲當然不至於不給他這個面子,但就這麼順其自然地接收下來了——難道裡面還真有什麼門道?


  丁御史更好奇了。


  華敏的肝膽則又晃悠了一下:這是怎麼個意思?看見他不橫眉冷對還罷了,居然還好似心情不錯?


  這位殿下莫非是忘了他,畢竟是兩年多以前的事了,這兩年他都沒太出頭——嗯,也許真的是。


  這倒是好了,起碼他可以安心辦差,監生暴動這等事算是難得的機遇,辦得漂亮點,他的官職,說不定就可以往上動一動了。


  當下諸人出門,一路錦衣衛開道,直往國子監而去。


  路上,朱謹深簡單給兩個御史把昨晚的情形說了一下。


  丁御史表示贊同:“殿下分析得是極,若無人居中串聯指揮,斷斷不會無故聚出這個聲勢來。”


  華敏則道:“此事梅祭酒脫不開幹系,不知他今日可去監裡嗎?若不去,我等還需去他家中問話。”


  “出這麼大事,便爬也得爬來。”朱謹深淡淡回道,“除非他至今仍然未有聞信。”


  那這個祭酒,也就徹底做到頭了,這代表著他對國子監完全失去控制,乃至於連個給他報信的人都沒有,由他生生被蒙死。


  梅祭酒不在監裡。


  但他也不在家,一大早奔向宮中請罪去了。


  朱謹深領著人轉而去找李司業。


  此事以他為主,但說到具體辦事,其實不用他出頭,皇帝給他的兩個御史就是幹這個的,他最後拿個主意就行了。


  丁御史又被宋總憲囑咐過多聽少言,於是華敏就當仁不讓地奮勇在前了。


  “李司業,昨晚鬧事的監生,你可有都看管起來?”


  李司業見到他們來已是心裡發虛,聞言更是一愣:“看管起來?這,二殿下知道,鬧事人等足有數百,本官這裡哪有人手看管,再者——”


  “那為首的幾個呢?”華敏打斷他,“為首的幾個總該拿下了罷。人在何處,本官奉旨審訊。”


  李司業有點發汗:“這,也沒有,二殿下說了既往不咎,本官就沒有理會。”


  華敏冷笑一聲:“當時情勢危急,二殿下難道還能說別的話嗎?你身為國子監司業,治下出了這麼大亂子,居然還要當做太平無事般輕輕抹過,你怎麼想的!”


  李司業繞是心虛,臉上也掛不住了,沉下來道:“華御史是打算先把我審一遍嗎?”


  御史跟司業的品級還真沒差在哪裡,華敏也沒什麼可怕他的,當即回道:“要請皇上的手諭與你看一看嗎?”


  李司業啞了口,隻能轉而去望朱謹深,指望他發個話。


  這位殿下昨晚把話放得那麼漂亮,不能過個夜就不算了罷?


  朱謹深察覺到他的目光,抬了眼:“你們議著。”


  他負手出了屋子,闲逛般走了。


  李司業傻了眼,還真打算耍賴不成?


  丁御史左右望望,下了決心:“華御史,這裡交給你,我去跟隨殿下,看他可有什麼吩咐。”


  他也閃了人,追著朱謹深去了,屋裡便隻剩了李司業與華敏及華敏帶著的幾個小吏。御史辦差不是光杆出巡,本身也有配人的。


  華敏是無所謂,朱謹深那模樣看著也不像好理俗務的,他走了正好,他可以獨立決斷。便逼視李司業道:“你懈怠沒有提前把人看起來便罷,現在領本官去指認。”


  李司業猶豫著:“這些監生隻是一時衝動,被二殿下勸說之後,也已經迷途知返了,何必——”


  華敏見他看上去師道慈心,口氣也緩了點,道:“本官知道你有心維護監生,但你這些話,可留著去與皇上說,本官現下卻做不了這個主。”


  李司業嘆著氣,眉頭深鎖,道:“唉,走罷。”


  **


  朱謹深與丁御史站在國子監的大門邊上。


  丁御史一肚子疑問,試探著問道:“殿下是不想面對抓捕監生的場面嗎?”


  朱謹深道:“不是,等人。”


  丁御史一怔:“皇上還派有別的法司協同辦案?”


  朱謹深仍舊道:“不是。”他這回沒有進一步解釋,隻道,“等一等罷,也快見分曉了。”


  這做派,真是高人莫測。


  丁御史心裡咋舌,不便再問,自己伸長脖子往門外望去。


  **


  監裡要熱鬧得多。


  這個時辰六堂的監生們正在晨誦。


  李司業帶了個御史來還罷了,可怕的是後面還跟著錦衣衛,挨個堂挨個堂地認人。


  才認到第二間屋子時,監生們就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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